飞行学员的世界因你而改变

2019-10-09 10:52


 

倘若你在航校工作,微信里又添加了许多教员为好友,那么你时常能在朋友圈看到他们发布的一些关乎学员成长的文字与图片。那既是他们个人追梦路上的花絮与缩影,也是为他人梦想插上翅膀的高光时刻。

在四川龙浩航校度过的第四个教师节来临前,我们约访了航校5位不同的教员,走进他们的世界,听他们讲述那些高光时刻背后的故事。

PART 1:最后还是留在了蓝天

与国内大多数航理教员的经历类似,曾晨在得知再也不能驾驶飞机后,经历了一段人生的低潮期,一面是飞行梦想破灭带来的沉重打击,一面是面对未来的迷茫无助。这时候,转型为航理教员似乎是这群折翼天使“留在蓝天”的最后机会。

课堂上,曾晨显得从容自信,学员偶尔抛出的难题也都难不住他。而转型初期,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份工作。在他看来,并不是所有飞行员都具备丰富的飞行理论知识,他也不例外。沮丧也好、无力也罢,生活还在继续,为了成为一名称职的航理教员,曾晨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学习,夜里熬到两三点是常事。为了准备一堂45分钟的课,他往往要花一个礼拜的的时间来制作课件,还要练习如何让课堂变得有趣和高效。

▲ 曾晨在为学员上理论课

曾晨第一次站上讲台讲课,领导担心他紧张出错,没有旁听。即便如此,曾晨还是很紧张,担心学员抛出几个他不懂的问题。学员还真就问住了他,越是这种时刻,越能看出人的品性,曾晨很大方的表示懂得不多,愿意课后弄透彻了再讲给他们。他说丢面子事小,不能不懂装懂误人子弟。随着知识储备和教学经验的不断累积,这种丢面子的情况越来越少出现。

虽说同为学员学飞路上的领路人,但与飞行阶段的教员相比,航理教员在很多方面都存在落差。曾晨对此并不在意,他说从事航理教学活动的时间越久,越能从中找到认同感与归属感,那是个能让他个人价值淋漓尽致迸发的地方。

▲ 航理教员曾晨

“虽然和我最初的人生规划有点出入,但我还在从事飞行这个专业,挺好的。”

PART 2:新人报到请多指教

身份转变这件事也发生在王升身上。一年前,他还是航校的一名飞行学员,经过刻苦的学习和严格的考核,如今他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飞行教员。

▲ 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张和工作有关的自拍照

做学员那会儿,总觉得当教员很轻松,每天带飞几小时,就可以“玩失踪”。真到了自己执教的这一天,王升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白天带飞完,夜里回到宿舍,不仅要总结当天的训练情况,安排第二天的训练计划,梳理学员在训练中出现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法,遇到搞不定的问题要去请教老教员,等忙完这些,已是深夜了。为了尽快提升自己,休息日也不能放松,王升会去旁听老教员的教学和讲评,学学前辈是如何开展教学的。

新教员在带飞之初往往会质疑自己的教学能力,有时甚至还会从学员那里捕捉到一丝不被信任的信息。王升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学员对某个问题的自我认知与他的讲解有差异,后续提出的问题也似在验证教员的说法是否正确。王升有点担心,难道真的是自己讲错了?讲评结束后,回宿舍翻书检查,发现并没有讲错。“错了就马上纠正,没错就当温故。”王升说。

▲ 飞行教员王升

实际上,除了身份的转变,王升观察这个世界的方式也在发生变化。学飞后,受教员执教风格的影响,无论学习还是生活,每做一件事前,王升都会先思考“怎样做?”和“会有什么影响?”,小小的改变,让他受益良多。带飞后,这套思维方式也让王升在开展教学时不那么吃力,他也开始引导学员去思考怎样学习更加有效,希望学员能从中受益。

目前,王升带的第一名学员正在攻单飞,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大考,他满是期待。

PART 3:盼望着快点成长

上周,已经带飞半年的陈彦光给小组最后一名学员放了单飞,相比第一次放单,这次轻松多了。

▲ 陈彦光给小组最后一名学员放了单飞

第一次送学员进行单飞检查,虽然通过了检查,陈彦光却挨了领导好一顿批评,检查单上列满了他在教学中存在的问题。成功放单的喜悦并不能冲淡此时的沮丧,正好是休息日,陈彦光垂头丧气逃回了家。亲人朋友的劝慰让陈彦光从打击中慢慢走了出来,明白了作为一名新教员,出现这些问题在所难免,更重要的是调整好心态,去学习、去求教、去改正。

第二次送学员进行单飞检查,陈彦光明显紧张起来。这名送检的学员平时学习刻苦,学起来却很吃力,进度较同组其他学员慢,他担心学员临场发挥不好,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解决了那些教学问题。检查完后领导的肯定让他知道自己还是有能力把学员培养出来的。

▲ 飞行教员陈彦光

作为正在成长中的新教员,陈彦光深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不断的学习资深前辈的经验,努力让自己成为一名更优秀的教员。他觉得新学员需要讲评的东西太多,他就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学员在飞行中遇到了难题,他就尝试用不同的方式来讲解,直至学员弄明白为止。大家印象里的陈彦光一直是个爱笑温和的教员,学员们平时也很喜欢和他交流飞行或生活中的问题,他也经常到学生寝室了解、关心自己学生的各方面情况。虽然才带飞半年,但陈彦光的努力付出也在他的后续教学中、一个个学员的单飞中得到了印证。

PART 4:飞行前涂点防晒霜

如若不是机组休息室的卫生间在施工,不得不绕道航站楼,蒋文慧也不会有“我们不一样”的感受,在航校的大多数时间里,她并没有因为“女飞行员”这个身份受到过分的“关照”或暗地的“质疑”。

▲ 蒋文慧所在的飞行一中队

父母都是教师的缘故,在蒋文慧成长的轨迹里,许多关乎人生走向的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家里人支持和鼓励蒋文慧做自己喜欢的事。大学毕业后,蒋文慧进入一家航校工作,无意中看到了传说中的“女飞”,并体验了一把飞行。这时候,大多数人会把这份美好的邂逅封存起来,继续原来的人生,而蒋文慧却萌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飞行很有意思,我感觉我自己也可以做这个”。

▲ 飞行教员蒋文慧

学飞的女孩子比较少,当上飞行教员的女孩子也就更少了。航校三个中队,各有一名女教员,他们像夏日的清风穿过校园,穿过学员的心田。已经送走3名毕业生的蒋文慧,认为相较于她的男同事,女教员会细心一些,虽然平时有点啰嗦,却很有效果。但她并不认为这是区分“她们”与“他们”的标志,“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把飞行技术传授给我们的学员”。真要去区分男女教员的不同之处,或许就是女孩子上飞机前会买一堆防晒霜敷在脸上,亦是在操纵一些诸如172S这类机型时更耗一点体力,除此之外,都一样。“飞行这件事上,性别不是太大的问题。”蒋文慧说。

PART 5:谁说的只是开个空调?

和初、中教机学习阶段在低空低速状态下,培养学员初始目视飞行能力、仪表能力、机组配合、单发处置意识等不同,高性能训练阶段,是在高空高速和长距离航线的状态下模拟航班运行,将航班运行的诸多理念传递给学员。王浩霖说,绝不是传说中的只会开空调就行了,“完全不是”。

▲ 一次训练结束后的留影,右一为王浩霖

因为是外场运行,学员们会体验到一些此前从未经历的事情:敦煌的大风沙让能见度降低到800米,兰州的塔台发出200英尺以下的风切变预警……有一次运行兰州,由于电瓶启动故障,飞机不能起飞。王浩霖带着学员一起查手册,与公司联系协调放行问题,最后机长决断全体机组人员在兰州过夜,由机务人员协调处理,故障排除后返回本场。王浩霖说,飞行员要随时做好遭遇特殊情况的处置准备,然后在实际情况中用所准备的知识去正确处置。每一次突发情况的成功处置都是一堂生动的教学和飞行体验,不仅能够增加学员的经验,也会增强和丰富他们对航班运行的理解。

实际上,航校在学员的中教机训练阶段就已经引入了一些航班运行的理念,突然增多的内容让学员刚开始接触时会觉得很累很辛苦。但当他们进入高教机阶段学习时,就已经完全适应了。高教机学习阶段虽然只有10+10的真机和模拟机飞行时间,但学员们仍然学的很认真,王浩霖和其他拥有航班运行经历的同事,结合课程特点,有针对性地去讲解更多运行中的知识,让这段短暂的学习之旅变得高效充实起来。许多学员反馈,这段学习时间太短了。

▲ 检查教员王浩霖

在王浩霖看来,学习永远不能停下来。近些年,随着中国民航的快速发展,以及更多的新技术、新机型、新理念的出现,给所有从事飞行相关行业的年轻人带来了更多的学习和进步空间,而飞行员也变成了一个需要终身去学习、去探索、去提升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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